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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刚把那杯牛奶凑近嘴边，腥热的奶味冲鼻而来，桑楹的胃里骤然翻滚。他仓促地搁下杯子，捂着嘴跑到卫生间，止不住地开始呕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楹几乎吐得脱力，撑着洗手台勉强直起身。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眉目湿漉，分不清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浸透，狼狈又难堪。

收拾完卫生间的狼藉，桑楹回到卧室。

夜已经很深，他却没有分毫睡意，迟缓地在窗台前坐下。

月亮被前面成排的筒子楼遮挡，只有淡淡的光亮透过玻璃窗，照出他蜷缩的影子。

听那些人说，如果未出世的小孩知道了自己不被期待，就不会选择降临。

桑楹原本不相信。他自己一出生就是不被期待的小孩，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权利。

现在却没有来由地害怕起来。

“他不是不爱你……他只是……”说到一半难以为继，桑楹压下那阵难忍的酸楚，抬眼望了望窗外。

“……他只是没有见过你。”将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他小小声安慰，“如果他看到你，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舍得放弃你。”

二、花园

桑楹在旅店房间待了三天，出来时正是降温天气。

旅店里没有冰箱，他也不敢在网上购买食物。哪怕是申请一个空白账号，随便发生一笔交易，他不知道会不会有被监控到的可能。

今天的风很大，路上少有行人，连绵的秋雨中，桑楹看见远处有几人散落在四处，拦住每一个经过的人。

桑楹提着一袋果蔬顿在原地，脸色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