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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我知道你是谁。你长得和她很像，她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也是有情有义的人。”

程北看着他，半边脸浮出红色的指痕，阴沉的眼睛像是能流淌出滚烫的岩浆，“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就不应该让我进来。”

黎晟难得笑得这样开心，“你在说什么呀。”他像是看压在糖霜底下动弹不得的蚂蚁，“你还能威胁到我？用你的屁股把我夹死吗，你也……”

他还没有说完，程北就猛然抬起头狠狠咬住了他的喉咙。

窗外是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他像是茹毛饮血的猛兽，试图咬断对方的喉管一击毙命。牙齿在一瞬间就尝到了浓郁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还不够。

“啊！”黎晟瞪圆了眼睛站起来，程北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他不断用力把程北往墙上，桌子上，玻璃茶几上撞。噼里啪啦的声响，尖锐锋利的玻璃插进了程北的皮肤，就算后背在白墙砸出猩红的血痕，他也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不松口。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随着黎晟的脚步旋转着，闻声冲来的人不敢冒然开枪，连挥动铁棍都怕误伤自家老大。

阿力像只软体动物似的无声无息走上楼梯，从所有人的背后举枪扫射，猝不及防的变故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雨声如瀑，程北嘴里的血越来越多，他囫囵地咽下去，嘴唇红得仿佛是吃人的厉鬼。终于，一直拼命挣扎的人不再动了，软塌塌地往旁边一歪，全身的重量都垂坠下来。

程北伸出手摸向他的鼻息，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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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里像是有海洋的腥咸气息，混着腐烂的味道，越往地下走空气越稀薄，泥泞的土飞溅到裤腿，领路的喽喽停下脚步，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到了。”

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令番抬手将人打晕，抢过他攥在手里的钥匙，快步上前走了进去。

Ella和周熠跟在他身后，穿过狭长的走廊，走了好几个向下的楼梯。墙壁潮湿发霉，越来越冷，仿佛走在通往十八层地狱的道路。

终于看到了最里边的场景。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笼子挨在一起，里面蜷缩着瘦小佝偻的身影。全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