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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如此……也好”夜垣沉吟道。紫衣看着却莫名黯淡了几分。

他一沉默，话头倒是又落到花清这儿了。

仙鬼二界久不往来，花清倒也有些好奇起鬼界的近况来。但开口便问实在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他便也礼尚往来地问道：“听闻殿君也是新近飞升？不知是以何入道的呢？”

鬼界与仙界不同，风土人情较为开放些，在仙界只有亲密挚友及伴侣才可能知道的修道者所修之道在鬼界往往是公开的。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夜垣抬眸看向他，眼里神色如同深不见底之渊，难以窥见情绪。“以怨入道。”

花清有些惊讶。以人身修鬼道，最难也最强的便是怨道。最强是因为鬼界修者以吸收人界负面之物修炼为道，而人界怨气最重。最难则是因为怨气对己身反噬极强，即便历经千苦万难修成，心神稍有不慎便会被怨气反噬，堕入往生河永世不得轮回。花清知道以怨入道还是七百多年前在一本古籍上。他修行千年，也才遇到夜垣这一位以怨入道的。

怨道与寻常道不同，修道者的容貌是停留在入道伊始的。以花清的修为，自然可以看出夜垣是以真身前来也就是说，夜垣入怨道时，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也是个可怜的。”花清在心里默默想着，脸色也不自觉柔和了不少。

“你想见我，是听说我遍阅仙界典籍吗？仙界有些至宝我不能交给你，但我知道人界有些灵物，可以助你修行。你若是信不过我，我可以亲自带你去找。”到底夜垣是帮了他的忙的，如果他没什么坏心思，花清觉得自己也该帮他做点什么作为回礼。

夜垣失笑：“……没有那么复杂，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待一会儿。”

“只……只是这样？”花清闻言感到难以置信。他只是飞升了又不是失忆了，对夜垣自然还有印象。千年前这人的顽劣还历历在目，如今却成了如此纯良的样子。花清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灵气没有外泄。那他现在与一个普通的仙者也没什么差别。夜垣待在他身边，能有什么好处？

夜垣并未继续说话，而是垂眼静静地望着花清的衣摆。

其实他也不算第一次见花清穿红衣。一千年前，燕国那位皇子的金色锦衣被鞭子抽的四分五裂，露出的白色中衣也是红的。

他既喜欢花清穿红衣很像婚服，又害怕见他穿红衣那样熟悉的红色总让他想起他们糟糕的分离之时。

从千年前的那场好像永不停歇的雨开始，夜垣讨厌每一个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