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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棋身材偏瘦弱,看起来有些弱不胜衣的样子,不太爱讲话,常常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偶尔会语出惊人,比如:“昨晚我在园里看到一群绿色的小人儿在跳舞。”“拈豆儿真让人舒服,他身边有白色的光。”最要命的是他的腰,那个细啊,比之思嘉丽不差分毫,让人嫉妒死,我暗中怀疑他是蛇妖附体。总而言之,陈棋身边总会有诡异的气流涌动,超奇妙的。
但是这些理由当然不能对陈棋说,否则我担心他修长的手指会忍不住掐上我纤细的脖子。总之,耍赖才是王道。
“人家不管啦~~妖精哥哥~~~带人家去玩嘛~~不要转移话题嘛~~~”声音娇得让一旁的陈言不住打哆嗦,插口道:“老五,咱们就带上她吧,别让小妹再说了。”又抬头看看天:“今天真奇怪,明明风和日丽的,怎么我觉得这么冷呢?”
“就是嘛~~还是nod哥哥好。”我忙恭维一下陈言。
陈言打个寒颤,道:“闹、闹的?”
他看起来高大强壮,还有一张严肃起来有点吓人的脸(多数时间都是笑如春风的),但其实脾气蛮好,我说什么他都点头,所以叫他“nod哥哥”。
陈棋无奈,只好道:“那总该去和父亲说一声。”
我吩咐琴筑:“你去告诉老爷子,就说我和哥哥们出去玩会儿。”陈棋被我挽住的手臂僵硬了一下,多半是因为我那声“老爷子”吧。
不乘车不坐轿不骑马,也不让太多下人跟着,我坚持“微服私访”。于是我们一行八人——陈言、陈棋、我、我的小跟屁虫陈零,还有端砚、拈豆儿、小萤火虫和画纹——浩浩荡荡地出了陈府,只可惜这几个哥哥举止斯文,丫头书僮也都进退有度,丝毫没有走路生风的嚣张,而我一个人嚣张是不够的,所以总少了几分气势。
第一次走在古人的街道上,这种感觉挺像掉进古装戏里似的。啊,当然,我不是掉进了古装戏,而是掉进了古代。
胤川城里最热闹的一条街叫响溪老街,笔直的青石板路足有一千多米,两旁砖木结构的店铺,白墙青瓦,砖雕彩绘精美独特。店铺的匾额楹联招幌也是古色古香……当然,他们想不古色古香也难,这是古代,我再次强调。
最最让我惊奇的是走在街上的美眉,居然真的有把眉毛剃掉一半,再用烟墨揉成珠状的,还有脸上的粉涂得活像日本艺伎似的。迎面过来两个窈窕少女,一个脸涂赭色,唇涂乌黑,另一个眉毛剃得精光,用红紫色涂画晕开……原来古代美眉们化起妆来的前卫不比21世纪差到哪去,就刚刚这一个涩谷妹一个血晕妆,已经让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我咽着口水,扯扯陈棋的袖子:“妖精哥哥,你喜欢看女孩这么打扮吗?”
陈棋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简单而直截地回答:“难看。”真酷。
陈言却道:“我倒觉得女人还是素面朝天的好,隔了那些铅粉都看不清她们的本来面目了。”
我又悄悄问画纹,画纹掩着嘴笑:“姑娘,那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才好作的装扮,咱们名门大户人家,别说姑娘们了,就是我们丫头也不好那样随性的。”语气里是有些羡慕的。
陈零凑到我身边,道:“妹妹也想化那样的妆?”
我坚决摇头,我的审美没那么超前,我一向是挂在时尚的尾巴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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