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纯粹,让他感到了某种他自己守护里,曾经缺少的东西。
他守护林朔,守护林晨,守护那条路——他是在乎他们吗?
他在椅子上,把那个问题,放在意识里,感知了很久。
然后他想到,林晨问王念的那句话——“你守着我这两年,你有没有觉得很累”——王念说,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怕帮倒忙——
那种怕,那种不确定,那种“我做的是不是对的”——
那是在乎的感觉,不是职责的感觉。
职责,不会问那个问题,职责,只问做了没有,做对没有,有没有偏离方向。
但在乎,会问——我这样做,对他好吗?我这样在,对他来说,是刚好,还是太重,还是太轻?
那种问,王也有吗?
他想了很久,慢慢地,认出了——
有。
那种问,那种“我守护林朔,他是否真的走到了他自己的地方,还是我的守护,让他走的是我以为他应该走的路”——
那种问,一直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只是他以前,不把那叫做在乎,他把那叫做——谨慎,叫做不干涉,叫做守护的原则。
但那种谨慎的核心,是在乎。
他打开抽屉,把那张白纸取出来,展开,看着那八行字。
然后他在第八行下面,写了第九行:
在乎,慢慢从职责变成选择。那条路,我们都在走。
他看着那九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笔,放下,不急着合上那张纸,只是,让那九行字,在那里,在那个秋天深夜的书房里,在那块石头旁边,在清也早已入睡的安静里——
在。
《听潮亭读书十八载,一步入天人》 第1175章 沈黎的第一步(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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