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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又滑至他的唇鼻,我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抬眼看向吞赦那林,调侃他:“吞赦那林,这画上的神,怎么有点像你啊?”
黑布下微微隆起,吞赦那林皱起了眉头,没答话。
讨了个没趣,我撇了撇嘴,细细观摩,不由微微蹙眉。粗看之下,这作画之人功底深厚,一笔一画也甚是精细考究,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其中许多线条并非一气呵成,有回笔反复勾描的痕迹,还有些部分断断续续的,看得出来,作画之人在绘制过程中过分认真,甚至可以说是紧张至极,就像被人拿刀架在了脖子上逼迫一般。这种情绪仿佛从画内蔓延出来,爬上我的指尖,顺着血管攀升,令我都呼吸不畅起来。
“要我主观的看,这画虽然精致华丽,其间线条却过分局促,并不松弛,显得整张画不够鲜活,缺乏生气,可以看出,作画之人虽功底深厚.....但似乎只是在完成任务。”我说完,立刻合上了画,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不适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吞赦那林眉头锁得更深了:“你就,没有别的感受?”
心脏不舒服也算吗?多半是因为这防腐的香料。我摇摇头,将画递给他,却发现吞赦那林的双肩微微颤抖起来。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按在古画上,令我一寸 w寸抚过。
我触到那皮质画布上的纹理,不知为何一阵反胃,不愿在自己的缪斯面前出丑,我强行忍住了:“怎么了,吞赦那林?”
“没有.....没有?”
“你没事吧?”我握住他的双肩,头顶的烛火闪了闪,又暗了下去,逐渐消逝的火光里,我看见近处他蒙眼的黑布下,竟缓缓渗出了两缕......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
我一惊:“吞赦那林,你眼睛……”
话音刚落,灯火又骤然灭了。
“你不是。你也不是。”
他像是咬着牙,从齿缝里突兀地挤出了语焉不详的一句怪话。
“不,不是什么?”
我的心底生出一种莫大的困惑,不详的预感也接踵而至,此时头顶的光线又变亮了,却是红色的光芒。抬眼望去,天井之上的一小片被树影切碎的天穹里,赫然出现了一枚红月。
此情此景,与那个诡谲的梦竟极为相似。
“吞赦那林,你看见了吗,月亮变红了……”我喃喃道,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有点恍惚起来,分不清此刻是噩梦还是现实。
无人应声。垂眸,眼前还哪有吞赦那林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