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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低低头。”我发出指令，他听话地弯下腰，让我为他戴好面镜。给他涂防晒泥的时候我无意与他对视，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我，还盛着盈盈笑意，烫人似的，让我浑身不自在。

“笑什么，我很好笑吗？”我不悦地捏住他的两腮往外拉。

真可怜，被我扯得皮都展开了。

他口齿不清地回答：“因为…唔…很可爱…”搞得多喜欢我似的。

真能演，说真的，没有人能来给他颁个奖吗？我现在是全副武装的状态，不仅头戴面镜，身穿救生衣，脚踩蛙鞋，还涂着五彩大花脸，看起来就像个海上特种兵，他有什么可深情的。

虽然没有实锤他找外室，但他那些奇怪的表现我都替他记着，所以，我这种情场老手是不会被他这种小把戏迷惑的。

下水之前，我额外套了条运动短裤，将工作机揣进兜里。倒也不是多热爱工作，工作只是为赚钱服务，主要原因还是这手机离开我十米以上会自动爆炸。

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随口一说的广告标语，不成想是真的，今年就炸过一回。本身这块手机我是不离身的，但好巧不巧那天遭了小偷。喧闹的商场里一声巨响，我循声望过去，只见那小偷被炸得屁股都肿了，跟金卡戴珊似的。

而且这玩意可以长时间泡在水里，又防水又有攻击性，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安检，可能世界上真有黑科技存在。

6636 手机，好用，下次还买。

我们没报名出海浮潜，而是选择在水屋周围进行这项活动，自己熟悉一下。

我慢慢沉进水里，陈省学着我的动作，他身体前倾，咬紧了口里的牙钉，犹犹豫豫地将脸埋进海水，露出一节倾斜的呼吸管。

我们面朝下在碧绿的水面上飘着，以陆地人的身份，窥探起海洋生物的世界。

可能这附近不是最适合的浮潜点，没有成群结队的生物，鱼都各游各的，互不认识，它们在珊瑚间走走停停，悠闲地像在逛菜市场。没有想象中五颜六色，海底躺着一片寂寥的珊瑚坟场，灰黄相交，不算美观。

幸好海水绵软，轻易就揉出许多波澜，它们将热辣的阳光折射成蓝绿色的团状光华，为水下的白化珊瑚和小鱼增色妆点，也有一番乐趣。

水与空气不同，它作介质时传进耳朵里的声是闷闷的，所以除了咣当咣当的水波声，其实听不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我游得快些，兴致勃勃地用设备记录：虾原来跑那么快，活海参长得像大便，有条鱼跟我那贱人同事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一个浑身是针的刺儿头…

水有颜色，稍远一点就看不清了，所以我只低头关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