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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我不太懂美术,但您的画让我想起来阿格斯蒂诺维罗尼的风格。我曾经在意大利的一个私人艺术馆里看过他的作品,当时便感觉很震撼——不,不仅仅是震撼,更像是……感觉自己即将被它催眠。”
他这段日语说得很生涩,遇到不会表达的地方甚至夹了几个英语单词,但音羽山先生却像是全然听懂了一般,眸光大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许书梵有点不习惯这样直白热烈而不加掩饰的注视,于是有点拘谨地在原地站着。沉默良久以后,他才听见对方用赞叹的语气道:
“你懂艺术。”
许书梵耳朵有点红,连忙摆了摆手,正要说几句谦词,便看见音羽山先生突然把头转向祁深阁,斩钉截铁地对着他道:
“祁,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收你一分钱。”
这下换祁深阁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三人莫名其妙地僵持了一阵,然后音羽山先生率先起身,用手撑着自己的画架站在两人面前。
“那里的房子很旧了,如果要重新营业,大概需要重新装修打扫一遍,你们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知道了。”祁深阁回答。“但我还是要给你钱。”
许书梵在音羽山先生把自己的画板扣在祁深阁脸上之前拉着他赶紧跑了。
一直到上了车,许书梵才松开祁深阁,毫不客气地瞪着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先生是谁?你买了什么?”
祁深阁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系安全带,眼角眉梢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显得他整个人有种焕然一新的少年气。
“他啊,就是我几年前偶然认识的一怪老头,画痴,明明是个数学系的教授,但非要辞职满世界画画,跟现实版《月亮与六便士》似的。”
祁深阁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间却掩饰不住,他对音羽山先生这样的选择是持支持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