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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归来的刀锋（第4页）

“大将军守住了黑水城，为人族赢得了时间。我做的，微不足道。” 凌阳平静道。

秦霸先苦笑摇头，随即神色一肃：“如今……局势如何？”

凌阳将当前南北局势、天榜九品显化、以及自己打算前往北境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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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霸先听完，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陛下……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北境……那是武老弟埋骨之地，也是苏擎天那厮起家之处。你想去那里火中取栗，风险极大。但……确实如你所说，困守南疆或返回朝廷控制区，都非良策。北境虽乱，却也有机可乘。”

他挣扎着坐起一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阳：“凌阳，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大将军请讲。”

“老夫伤重，短时间内无法再战。但这些跟随老夫出生入死的儿郎，不能就此散了。” 秦霸先声音低沉，“老夫想将他们托付给你。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虽然疲惫，但血性未失，稍加整顿，便是一支可战之力。红衣和破军，也让他们跟着你，历练一番。”

苏红衣和武破军闻言，都是一愣，随即看向凌阳。

凌阳看着秦霸先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帐外围拢过来的、那些虽然憔悴却眼神坚毅的士兵，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我可以暂时统领他们。但我的方式，可能与军中不同。”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老夫信你。” 秦霸先松了口气，“至于名义……就以‘南疆退守义军’暂称吧，不受朝廷和任何一方直接节制，也免去许多麻烦。”

事情就此定下。这支三千人的残军，正式更名为“南疆退守义军”，由凌阳暂代统领，苏红衣和武破军辅助。他们将以这支力量为根基，北上进入混乱的北境，寻找机会，同时调查武镇岳事件真相，并伺机而动。

休整数日后，队伍再次开拔，这次的目标明确——穿越边境缓冲区，进入北境沦陷区。

一路上，凌阳以铁腕手段整顿队伍，淘汰老弱，强化纪律，传授简单的合击阵法和在恶劣环境下生存作战的技巧。他毫不吝啬地将部分缴获的资源用于提升这支队伍的战力，甚至挑选了数十名资质尚可、意志坚定的士兵，传授了简化版的《百战罡体诀》筑基篇，让他们在行军途中修炼。

残酷的淘汰与高强度的训练，起初引起了一些怨言，但在凌阳展现了几次雷霆手段（处置逃兵和煽动者）以及随后带领他们成功伏击了一支蛮族百人劫掠队、缴获丰厚后，怨言变成了敬畏和服从。这支队伍，正在迅速褪去残兵的颓丧，向着一支精悍、冷酷、只为生存和战斗而存在的力量转变。

苏红衣负责医疗和后勤，展现出了非凡的组织能力。武破军则成为凌阳手中最锋利的刀，带领着最精锐的一批人作为前锋和尖刀。

半月后，他们终于越过边境线，踏入了北境沦陷区。

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村庄化为废墟，田野荒芜，路边不时可见白骨。偶尔遇到幸存的人族百姓，也多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恐惧。

他们打听到，镇北王主力仍在猛攻邺城，后方由部分新附军和蛮族留守部队控制，管理混乱，盗匪横行，蛮族劫掠队更是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