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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角那道黑影扑出的瞬间,慕清绾已闪身向前半步,左腕凤冠碎片骤然发烫,如烙铁贴肉。她未看刺客,只盯着他颈侧一闪而过的暗青纹路——那是子母蛊的标记,与沈婕妤香囊内衬的蛊引纹同源。
侍卫压人落地,短刃脱手,刺客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嗬声,四肢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慕清绾蹲下,指尖蘸血抹过自己唇缝,一滴心头血渗入凤冠碎片。金属嗡鸣,碎片映出刺客颈项上浮凸的纹路:一条蜿蜒如蛇的符线,末端分叉成三根细枝,直指耳后。
“子蛊。”她低声,“母体在宫中。”
白芷不知何时已立于侧,青衣未动,目光却锁住刺客手腕内侧一道浅疤。“蜕面蛊的剥离痕。”她抬眼,“有人剥了他的脸,换上另一副皮相。”
慕清绾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裂:“把沈婕妤身边那个右眼角有痣的侍女,带来。”
一刻钟后,那侍女被押入偏殿。她脸色发白,手指紧攥裙角,右眼角那粒小痣在灯下泛着不自然的油光。慕清绾走近,伸手两指捏住那痣边缘,轻轻一揭——薄如蝉翼的胶片应指而起,皮肤光滑无痕。
殿内死寂。
“易容贴面。”白芷上前,一把扯开侍女领口。肩胛骨下方,一朵暗红梅花刺青赫然浮现,花瓣边缘微微泛黑,像是被毒液侵蚀过。
白芷猛地后退半步,袖中手指蜷紧。
“你也有一模一样的刺青。”慕清绾盯着她。
白芷闭了闭眼,再睁时眸色沉冷:“医蛊传人,每代只刻一朵梅。她是药人……和我同源。”
侍女突然剧烈颤抖,瞳孔涣散,嘴里反复念着:“护主……护主……”声音机械,毫无情绪。
“她在回应母蛊指令。”白芷从袖中取出银针,扎破自己食指,将血点向侍女眉心。血珠落下,刺青微微发烫,侍女浑身一震,睁开了眼。
她目光空洞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慕清绾脸上。
那一瞬,她瞳孔骤缩,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音节:“沅……小姐?”
慕清绾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背脊撞上墙壁。凤冠碎片在心口狂震,烫得几乎灼穿皮肉。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侍女嘴唇蠕动,又唤了一声:“沅小姐……别走……火……好烫……”话音未落,七窍渗出血丝,身子软倒下去。
白芷迅速探脉,摇头:“神识已断,蛊毒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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