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天,你校长叔都会一个人在牛角山脚下,找个地方,坐一坐,抽袋烟。啥也不说,就那么坐着。”
“你校长婶子,每年那天,都会蒸一锅苞米面饼子,摆一碗在院子里。说是……给根生留着。”
丁秋红终于忍不住,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想起校长叔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想起校长婶子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她想起自己来屯里这么久,从没见过校长叔和校长婶子吵架,从没见过他们红过脸。他们总是那么平静,那么淡然,那么……相敬如宾。
她原来以为,那是岁月的沉淀,是老夫老妻的默契。
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平静,是太深的伤,已经结成了疤。不是不疼,是疼到深处,已经不会喊疼了。
苏文哲也沉默了。
他望着那盏煤油灯,望着灯芯上跳动的、小小的火焰,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想,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你校长叔,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了,九死一生,活着回来了。你校长婶子,苦熬了四年多,把家守住了,把人等回来了。他们好不容易团圆了,日子眼看着好起来了……”
“偏偏,要让他们失去根生。”
“那孩子,要是还活着……今年该有……二十五了吧?”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不定,也娶了媳妇,生了娃,让他妈抱上孙子了。说不定,也像他爸一样,有出息,有担当,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可这世上,没有说不定。”
丁秋红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问:“苏叔,根生……他真的……真的就那么……没了吗?”
苏文哲沉默了很久。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第501章 生不见人,活不见尸(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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