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老老实实做个侍妾,身份低些,约束也少些,兴王一走,没准儿还能被王妃遣回家中,另寻良缘。
……
张府前厅,争吵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
“当初说好了让临漳娶吴家女儿,兄长你死活不肯,嫌弃吴家家底薄,还撺掇着父亲去娶。如今好了,吴家姑娘跑了,你说怎么办?”张家二老爷张朝用,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都跳了起来。
张大老爷张朝功冷哼一声,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哼,咱们张家好歹也是湖州首富,临漳是嫡长孙,怎么能娶小门小户的女儿?说出去让人笑话。这看来看去,也就只有父亲娶最合适。再说了,父亲病重,这个时候冲喜正是良机,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妥?”
“冲喜冲喜,你就知道冲喜!”张朝用急得直跺脚,“我都说了多少遍,咱们张家未来会有一场大灾祸,非得迎娶吴家女儿才能化解,你当是儿戏吗?大哥,你怎能如此任性!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张大夫人周氏在一旁听不下去,冷冷插言:“二叔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临漳不是你儿子,你自然不心疼。要是换作穗禾,你舍得让她嫁个小门小户?”
张穗禾刚走到门口,便听见这一句,当即掀帘进来,朗声道:“伯母这话说的不对。我爹爹一向把堂哥当亲生儿子待的,从未有过半分偏私。伯母这样说,岂不是寒了我爹爹的心?”
周氏被一个小辈顶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却被张大老爷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眼见几人越吵越离谱,张老太爷端坐在上首,面色铁青,忽然猛地一拄拐杖,“咚”的一声,满堂皆静。
“够了!”老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给我住嘴!”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大老爷身上,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既然吴家姑娘必须进我张家的门挡灾。那不必再争,人选……就改为临漳此事不必再议。”
张大老爷和张大夫人脸色一僵,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
兴王府,世子北苑。
书房内一片静谧,唯有紫檀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细烟,与宣纸上笔尖游走的沙沙声。
世子晋珩端坐于宽大的书案后,正凝神作画。他悬腕提笔,笔尖饱满的墨色徐徐落下,勾、皴、点、染,一朵富丽雍容的牡丹正自他笔下缓缓盛开,花瓣层层迭迭,鲜活娇艳,仿佛能嗅到其馥郁芬芳。光影透过窗棂,恰好落在半幅画纸上,映得那牡丹国色天香,栩栩如生。
身着玄色劲装的陆钺垂手立于书案前,身形挺拔如松,姿态是下属的恭敬,眉宇间却无半分拘谨局促,只静候着。
“张家这些年在王府这边,没少打点。”晋珩的目光未曾离开画纸,笔下行云流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院中花木,“如今连张老太爷都亲自求到我这儿,托我寻人。”他笔尖在砚台边轻轻一抿,拂去多余的墨汁,继续勾勒一片叶脉,“我知道人在你那儿。奶兄,打算何时将人送回去?”
陆钺神色未动,声音平稳无波:“不出五日。”
《皇权之下》 这口味,可真够特别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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