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笑而不语。
魏宁眉头皱得更紧,但梁茵已搅乱了她的思绪:“不喜欢便剥了去罢……左右不过一件袍服……”
那天夜里,两人从浴间出来皆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躺到一起的时候一时虽也无话,却好似心意相通,两道气息一起一落交织在一起,安静又平和。
梁茵觉着这样也是极好的。只不过她也知道,这样平常的日子是一日少过一日的,魏宁必不会愿意自困在她府上。
这个时候魏宁翻了个身,突然地开口问道:“外头传你的府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拿琉璃做的瓦,金银糊的墙,是真的吗?”
梁茵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答她,想了想坐起身来,回头看她,认真地问道:“要去看看吗?”
魏宁一怔:“这个时辰?已宵禁了罢?”
梁茵又嗤笑,轻佻地瞥她一眼。
魏宁把话吞回去了。管着宵禁的不就是皇城司吗?她不肯示弱,挑衅地道:“我就这般见不得人?”
梁茵轻笑摇头,从榻上起身,又伸手拉她,魏宁顺手便把手给了她,叫她拉着起来。
“不是你见不得人,是我见不得人。”
魏宁以为她不欲叫人看见自己与个女郎不清不楚,这点心思按常理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便没说什么,跟着梁茵换起衣裳来。
她们皆是换了一身暗色的窄袖袍,不起眼也方便行事。
梁茵一把拉开卧房的门,走出去,外头月光正好,撒到阶前如一池冷水,清凌凌的,落在心头,叫心头的燥也平复了些。
“怎么去?着人备车马?”魏宁有些兴致勃勃,她自来是极守规矩的人,偶尔的违禁叫她又是紧张又是振奋。
“哪里用得上,也没有多远。”梁茵冲她招手,示意她到怀里来,魏宁不明就里迟疑照做,而后在仓皇的一声惊叫里被梁茵搂住腰拎起来。
梁茵拎着她轻松得仿佛一点重量都没有,踩着墙腾跃而起,几步就上了屋顶,又是几个起落就出了院墙。
坊内寂静无声,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过去。魏宁双脚落地之时抛高的心才回落下来,正跳得欢腾,在四下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响。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梁茵的手。
梁茵抄着近路带她走,遇上墙则翻墙,遇上不好走的路便从旁人家屋顶上过,魏宁哪有过这样的经历,站在瓦片上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梁茵觑见她紧张的神色,坏心眼地踢了一块碎瓦出去,惊醒了屋内将睡未睡的主人家,隔着窗扉怒骂出声:“又是哪里来的野物,叫不叫人睡了!”
《清浊(gl 纯百)》 11(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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