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棋道正,梁茵的棋道奇,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就像她们两个人。魏宁在这一局棋里揣摩梁茵,叩问自己。而梁茵只想要赢,她追着魏宁尽出杀招,宁可自断臂膀也要逼得魏宁就范,魏宁进退两难,却在小小一角做起了道场筑起了坚固的堤坝,分明看上去困顿窘迫,算到最后却也只输了两个子。梁茵眼睛都要亮了,她许久不曾有对手了。而魏宁收着棋子,却在想,她终是挡不住梁茵的攻势的,那又该怎么赢呢?
后头梁茵再邀她对弈,她都拒绝了,梁茵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那副棋就留在了矮榻上,梁茵有些时候会自己摆一摆棋谱,魏宁极少地会在一边看上几回,却很久不再有两个人的对弈了。
腊月过半是魏宁的生辰。梁茵取了上回魏宁喜欢的墨条送给她,魏宁收了,没有什么喜或不喜的模样,平静至极。她变得不辨喜怒了一些,此前梁茵看她的时候一目了然,什么都写在脸上,但到了现在,她有时候也看不清魏宁的心思了。这是好事,梁茵对此是乐见其成的。
她大约每旬来一回,时候不定,有时候是整日整日地待着,有时候是夜里匆匆来了一早又走了,也有时候就仿佛寻常人家一样,下了值便回到家里来一同吃上一顿哺食,一同消磨晚间的时光,再一同就寝。
她们在一处的时候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榻上,魏宁对梁茵的时候总是克制不住地粗暴,梁茵对魏宁的时候却温柔万分。为了要魏宁沉沦,她什么脸面都不要,伏下身子故作低贱地去取悦魏宁,让魏宁的身体先于心爱她。
生辰那夜她们在书房。在情潮的最高点,梁茵贴在魏宁的耳边要她唤一唤她。
魏宁咬牙忍耐:“……唤什么?”
“叫我蕴之。”
魏宁不肯,不论梁茵怎么悬吊着她都不肯开口,自己咬得自己嘴唇破皮出血。
梁茵轻叹了一口气:“那阿茵?”
魏宁仍不开口,她已要被烧干了,喉咙里耐不住地漏出呜呜的哀鸣。
梁茵又叹了一口气,向她低头。
被满足的那一刻,魏宁流着泪拥住了梁茵,喑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悠长又缠绵。
“梁茵……”
“嗯……”
迟来的欢愉如洪水一般,排山倒海地从身体里涌过,神魂仿佛炸开了一样,眼中的世界成了空白,什么都不再存在。没有魏宁也没有梁茵。日月山河、草木金石全都不复存在,一切回复最本源的混沌,只有仿佛永恒的平静。
翻过年来,京师又热闹起来了,考生接二连三地上京来,这一年的恩科已近在眼前。
《清浊(gl 纯百)》 13(第2/4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