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婆双眼失焦,惊惧极浓。
詹晏如忙用绢帊擦拭她口角白沫,又用郎中递来的凉布溻上她不断洇汗的额角。
可她完全不认得自己,此刻张牙舞爪,尖叫不休。
“先生,我阿婆怎么了?!”
郎中连连摇头,“惊吓过重,怕是落了毛病,得了癔症光靠吃药施针是养不好的。”
“癔症?!”詹晏如神色一惊,那是疯了?!
她连忙问:“先生可否先开些安眠药剂?”
“我不过是个游医,着实不擅长癔症,姑娘还是早些带她到京城去安善堂找大夫吧。”
安善堂?
詹晏如心下一沉。不知那里的医士医术如何,只知诊金贵的离谱。
但她没什么好的法子,目下丘婆彻底失了神,疯疯癫癫地张牙舞爪,即便被她紧紧抱着仍尖叫不止。
詹晏如一时无措,但无论如何今夜都是走不掉的。
许是见她单薄的身子拖着老妇格外吃力,两个小二上前帮忙。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不过十五六,架起丘婆时连连叹气:“她方才寻我,我说给她换个房间她偏生不肯!”
想他该是今晚值夜的小二,丘婆方才讨要房金是找的他。
他手上带着不少珠串,头发湿漉漉的,同另一个身量稍高的少年将丘婆架去了大堂左侧一个无人的舍间。
詹晏如拿了丘婆落下的衣服,正想追上前,却忽被人拍了肩头。
她回身,松身鹤骨的高挑公子已站在身后,正收回拍她肩膀的折扇。
她目色一紧,却听郑璟澄先开了口,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姿态。
“可否,借一步说话?”
《昭雪逢春(破镜重圆)》 第3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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