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一脸憔悴,瘦瘦小小的身体那样单薄无依,仿佛要被目下的处境完全摧毁似的。
郑璟澄没再说下去,取了腰间一块六角形的木牌递给她。
“靠东的那间角房可以领些安眠的香粉。初入大理寺时我也会因接触了难以入目的东西辗转难眠。”
覆着月色的长睫颤了颤,视线落在他递来的木牌上。
也不知他怎么猜到自己因死人才无法入眠的。
“多谢大人。”詹晏如接过来,低着头温吞道:“虽然丘婆昏厥不醒,但我此次回京有要事去办,不知何时能离开?”
“很急?”
“是。”
郑璟澄犹豫了番,“出入大理寺门房皆要记录,不能带无关的人来。”
“我会早些办完,不给大人添麻烦。”
郑璟澄点头,肃然神色与对待旁的证人不无差别,而后他便朝靠西那扇通向正院的通道门匆匆走了。
瞧着那抹盛于蓝的西子青逐渐被夜色吞没。
詹晏如低头,小心翼翼摸着木牌上所刻的【郑璟澄】三个字。她忽然心生惘然,让她再度想起刻着他名字的伞。
那是瑞光三年。
詹晏如帮井全海替考后,井学林听说有人在质疑那场会试的公正,便将詹晏如锁在城南的外宅中,不准她擅自出入。
起初詹晏如并未反抗,毕竟有吃有喝有书读,她无论如何都是知足的。
但翌日,教她课业的夫子没来,她托丘婆去门房打听,才得知夫子再也不会来教导她,就连书房的书都被井学林派来的人偷偷烧了。
这对她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活生生地褫夺了她心中能更改命运的希望。
于是,她趁着门房换岗偷偷从后门跑了出去。
《昭雪逢春(破镜重圆)》 第15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