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街的工作效率要求很高,咨询大概六到八次就会结束。我认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些结束咨询的人并不一定是真的痊愈,可能只是在交流中,像作为咨询师的我一样,学会了说正确的话。”
他笑了笑,嘴角扬起极轻的弧度。
“我有些好奇其他咨询师是否和我一样,只是在配合患者说所谓的正确话语。”
陈善言抬起眼,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我需要一个地方可以让我学习别人是怎么做的,能让我知道,在心理治疗这个课题里,有没有人说真话。”
原本温和的气氛凝滞下来,陈善言想起今天自己对那个十四岁患者说过的话——我理解你的感受。
实际上,她根本不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怯懦,为什么不能施加同样的暴力给加害者,但这样就不是心理治疗,而是教唆犯罪。
所以说正确的话才是这份工作能持续至今的唯一方式。
“督导应该教过你,课题分离,诊疗结束就是结束了。”
纸笔摩擦出细碎的声响,陈善言低头在面试单上迅速圈画,在最后的表格画下最后一个圈。
“你通过了。”
她没有等到他的辩驳先一步下了面试定论,而felix一如刚才的得体和温和,顺应她结束话题,他站起来,伸出手。
“谢谢,我会对得起这份信任。”
陈善言停顿了一秒,放下笔,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干燥,温度刚好,松手时,指尖从掌心划过。
她没将这无意的举动放在心上,望着他步幅均匀、脊背挺直的背影,陈善言迟钝发觉,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felix。”她叫住了他,他转过身。
《哈克尼来信》 1.新面试者(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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