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言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felix脚边。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抿着,那是她不满时才有的小动作。
felix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里所有的暗都退了,像退潮一样,快得不留痕迹,剩下的只有那双干净的瞳孔,和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stella,怎么了?”
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温和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善言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米勒,男生的脸还白着,双手攥着沙发边缘,指节发青。
患者的情绪直接关系到诊疗室的氛围,就像现在,她仿佛走进了一个刚有人嘶吼过的低气压房间。
大概是米勒的状态让她太紧张了。
“米勒,今天先到这里。”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米勒像是被赦免了一样,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走。
经过felix身边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他跑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善言没有关门,她站在原地,felix站在诊疗室中央,逆着光,表情半明半暗,刚才摘下的眼镜还放在桌上,没有戴上。
“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但felix听得出那层隐忍的怒意,极具专业性的克制又正确的怒意。
和她十二年前在矫正所里说“程亦山,你这样做不对”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回答,陈善言等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她往前走了两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那是米勒的治疗记录。
助理及时反馈刚才的小插曲,但就算助理没有说,她也会来这里看一眼,因为珍贵的客户,还因为他这个蔑视“正确话术”的医生,令她不得不在意。
“felix,我知道你擅长青少年心理,但有些话不能在诊疗室里说。”
《哈克尼来信》 3.关种(第5/7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