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照心头一震。
她读法医的时候,看过的古籍里,玄灵界的医道只分岐黄和术法两脉,从未听过机械神殿的名号。
可沈砚腕间那道淡青的齿轮烙印,此刻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发亮,像被某种力量唤醒的活物,在雨夜里泛着幽微的蓝光,仿佛有细小的齿轮在皮下缓缓转动。
这图。沈砚从怀里掏出那张炭笔草图,雨水在纸面上晕开细小的蓝纹,墨迹边缘浮起微弱的荧光,我能造。他摸出随身的破铜烂铁,螺旋铜管、带阀铜片在泥水里泛着冷光,金属表面还残留着蒸笼的米浆黏液,昨儿你说要气压泵,我顺了膳房蒸笼的阀芯——他眨眨眼,铜片在指间翻了个花,现在就差个活塞,你这图上画的刚好补上。
苏晚照盯着他指尖的铜片。
那铜片边缘有细密的刻痕,是蒸汽动力装置特有的泄压槽——她在现代世界的博物馆见过类似的零件,属于维多利亚时代的精密机械。
指尖无意识抚过铜面,触到一道微小的凹陷,竟与她记忆中的图纸编号完全吻合。
可这里是玄灵界,是连火药都被术法压制的边陲小县,哪来的蒸汽?
苏晚照!
沙哑的唤声像块冷铁砸进混乱。
柳婆子端着黑陶碗站在尸棚门口,灰白头发被雨打湿贴在额角,浑浊的眼睛扫过她和沈砚,又落在那张草图上。
碗沿磕碰发出沉闷的声,药汤在碗中微微晃荡。
苏晚照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快得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驱邪汤。柳婆子将碗塞进她手里,药汤的苦腥立刻漫开,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直冲脑门,喝了,省得阴火入体。她转身要走,裙角却扫过泥地,一片灰白粉末簌簌落下,落在湿泥上发出细微的声,像雪遇热。
苏晚照盯着那粉末——和昨夜焚尸时飘落在她脚边的骨灰颜色一模一样。
她装作踉跄,指尖快速捻起一点凑到鼻端:腥里裹着甜,像极了谢九章昨日站在她身后时,袖口里散出的沉水香,还带着一丝金属锈味。
柳师父。她叫住要走的老仵作,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尸棚的火,您也在附近?
《我在异界剖邪神》 第2章 蒸笼炸了,可我手怎么自己会画图纸?(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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