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庙门传来,冷得像霜落在瓦上。
墨槐抱着半卷《千面医图》,左眼蒙着的布条渗着淡红,是方才割破指尖时溅的血。
她走到庙角,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四道浅痕,动作干脆得像刀切纸。
“我画了影渡结界,能遮七分生命信号。”血珠滴在符文中心,图卷在她怀里自动展开,空白页上却浮起淡墨侧影——灰发,右眼有血痕,身后七道人影像被水浸过的墨迹,模糊晃动。
她猛然合卷,指节捏得发白:“你不是第一个代行者。”声音里裹着冰碴,“但你是第一个……”她顿了顿,低头盯着图卷边缘翘起的纸角,像是怕说出口会碎,“敢把痛扛下来的。”
庙外忽然响起琴音,断续如呼吸。
白鸦坐在台阶上,盲眼蒙着的蓝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淡青的疤痕。
他膝上的无舌傀儡胸口嵌着枚密钥,正随着琴音发出幽光,映出段模糊残影:纯白殿堂,六具水晶棺,每具棺里的人都闭着眼,面容与苏晚照有七分相似——棺身冷光浮动,像有雾在玻璃内侧爬行。
“姐姐!”
小满的尖叫像根银针扎进耳膜,震得人脑仁发麻。
月蚀的阴影爬上墙,小姑娘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壁画上,竟显出镇外官道——尘土飞扬,一队医者踏雾而来,每人肩扛银白舱体,脚步整齐如机械,舱身铭文在影子里泛着冷光:【净化派·回收单元·Ω-7】。
“他们说你是‘失控变量’!”小满扑进苏晚照怀里,影子还在墙上扭曲,抽搐如受惊的蛇,“要拆了你的脑子,取回系统……”
苏晚照的手指在小满背上轻轻拍着,掌心能感到孩子肩胛骨的颤抖。
她想起昨夜系统突然弹出的警告:【净化派为无界医盟激进分支,主张清除意识稳定性<60%的代行者】。
此刻她的意识稳定性,正是53%。
夜更深时,苏晚照蹲在镇北荒坟前。
她撕了染血的袖口,用炭笔在布上写了三行字:给沈砚的是“若我失联,毁共振匣”,给白鸦的是“带小满走,琴匣夹层有灰”,给阿葵的是“你不是工具,你是人”。
字迹被露水洇开,像团团小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青铜药杵埋进土时,她用银针刺破指尖。
《我在异界剖邪神》 第37章 凉泪烫穿系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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