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纹并非刻绘,而是从泥土深处自己长出来的,扭曲、痉挛,如活物抽搐的神经,又似濒死者指骨在地壳上刮出的最后印记。
金光未落,大地已裂。
九百枚灰陶残片破土而起,悬于半空,边缘还沾着新鲜的黑泥。它们残缺不全,却在金纹映照下骤然反光,每一片,都映出一张脸:老者闭目垂泪,幼童咧嘴而笑,青年怒目圆睁……九百张脸,无一重复,无一眨眼,齐齐望向祠堂内那半幅正在搏动的羽翼。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的神情并不相同,却都做着同一个口型。
离阿箬最近的一枚陶片上,映着个年轻女子的脸。
她跪在没过膝盖的大雪里,手腕割开,正将温热的血滴入一只刻满符文的银皿。
阿箬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触碰那枚陶片。
“滋——”
电流般的刺痛瞬间顺着阿箬的指尖传导至苏晚照的神经中枢。
系统视野内,原本稳定的数据流骤然崩塌,红色的警告弹窗像雪花般疯狂堆叠,最终汇聚成一段极其清晰的第一人称全息影像。
那不是在这个世界。
白色的墙壁,恒温二十二度的冷气,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
“苏晚照”看见一只手,那是一只并未握过验尸刀、保养得宜的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轻抚摸着面前巨大的防弹玻璃舱。
舱内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正在其中沉浮。
那只手的主人贴近玻璃,呼出的热气在舱壁上晕开一团白雾。
“如果爱能作为一种生物电信号被转录……”那女人的声音疲惫却温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那么这次,换我为你死一次。”
画面戛然而止。
现实中,苏晚照猛地闭眼,右眼眶内的那团幽蓝火焰像是被泼了油,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烧穿眼睑。
这段记忆不属于“穿越者苏晚照”,也不属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它属于……制造者。
“还在看什么?那些不过是废弃的数据残渣。”
《我在异界剖邪神》 第274章 我不是她(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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