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生被他温热的大手牵着,在雨水中跟着他奔跑。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小窑洞,路边常有这种小土窑,专门用来避雨的,半人高,在里面只能蹲着。
两人进去蹲着避雨,远处天色灰暗,乌云紧贴着山峦,群山隐没在大雨中。
陈墨生突然指着远处一座直立高耸的山,问贺守山:“那座山叫什么?”
贺守山帮他把柴往里放了放,免得被雨潲了,抬头看了一眼:“日天山。”
陈墨生愣住,整个山谷都随着他屏住呼吸,过了许久他才琢磨过来。
日,是个动词。
当生活艰苦到一定程度,人们就会对老天爷产生质疑,甚至不以为然。
他必不存在,否则我不会受这么多苦,所以不怕x他。他若存在,教我受这么多苦,我还是要x他。
这种名字也就陕北人能想得出来,叫得出口,想象大胆,这种要x老天爷的意愿更是大胆。想到这里,陈墨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近在咫尺的贺守山转头,隔着雨水的味道轻声问他。
陈墨生跟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两个字原本的意思在贺守山的脑子里已经磨损,他出生时那座山就一直在,反而没有想过“日天”的本意。
现在这个意思被陈墨生从语言中捞起来,让贺守山听了都觉得新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场雨下透了,整个山谷都很湿润,铺天盖地的是泥土被打湿的味道。
他们静静蹲在小窑里,听着雨滴落下。
第6章 电影
“日天。”陈墨生看着远处的山,轻笑:“你们这边的人真会取名字。”
贺守山没这么觉得,他觉得陈墨生的名字才好听。
《庙儿沟》 第5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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