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词脱离环境和语境后,就很难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陈墨生说不清楚,贺守山听个大概。
但既然没危险,贺守山便放松下来。夜深了,还是没有开车的迹象,他们都有些饿。
车站有人兜售食物,陈墨生看到一个卖烧鸡的老头往这边走,准备等他到跟前了买一只,跟贺守山一起吃。
谁料老头经过那帮玩主身边时,那几人干脆把仅剩的几只烧鸡给包圆了,老头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最后还是那个男生注意到陈墨生这边,转头跟身边人嘀咕了几句话,几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男生给他送过来一只烧鸡。
陈墨生投桃报李,打开行李塞给他两个罐头。
男生走开后,陈墨生和贺守山一起把烧鸡分着吃了,只吃了半饱。陈墨生又从包里拿出果脯和肉干跟贺守山一起吃,最后还偷偷给了他一板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锡纸包着的。
贺守山拿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咬了一口,是他从没尝过的味道,又甜又苦,还有些醇厚的香,问:“这是什么?”
陈墨生小声说:“巧克力,这东西小但热量高。别嚼,像吃糖一样,含在嘴里让它化。”
贺守山见他放低声音,不禁也跟着鬼祟起来,小声问:“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陈墨生表情有点尴尬,还有点难堪,没出声。
吃巧克力太资本家了。
贺守山嘴里含着巧克力,感受着那陌生却迷人的味道,剩下的没舍得吃,用锡纸包好装进了口袋,准备带回去给明霞。
陈墨生已经坐了40个小时的火车,异常疲倦,吃饱后困劲儿又上来了,止不住打盹。
正巧贺守山看到一个长椅空了出来,赶紧叫陈墨生过去躺下睡,又让他打开行李拽出两件衣服盖着。
到了下半夜,有人过来想叫醒陈墨生,让他起来让座。
贺守山想让陈墨生再睡会儿,见那人来扒拉他,便说:“这人是个疯子。”
那人一惊,看了看沉睡的陈墨生,又看了看贺守山,问:“真的假的?”
贺守山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刮痕,说:“真的,看我被他抓的。这人脑子有问题,醒了就撒泼,谁喊他起来他就挠谁。”
也许是贺守山给人感觉实在太正直朴实,也许是他脸上那道血痕增添了说服力,那人信以为真,不再叫陈墨生让位置,自己拎着行李找其他地方去了。
陈墨生这一夜睡得香甜,也压根不知道自己成了一个撒泼挠人的疯子,醒来时已经快天亮。
《庙儿沟》 第9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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