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没人说得准时代巨轮会往哪里走。
这是一个万事都毫无因果的年代。
命运不会因为一个人足够勤劳善良就对他青眼相待,厄运来临时往往没有任何征兆。
这天明霞从放学回来就不对劲儿,晚饭没吃,脸上还发烫。贺守山带她去看村医,路上碰见陈墨生。
陈墨生听说明霞病了,有点担心,就跟他一块去了。
到地方,村医看了说:“这看着像白喉,赶紧送医院吧。”
贺守山:“白喉?送镇上吗?”
村医急得站了起来:“镇上的医院看不了,最起码得去县医院,赶紧去跟大队说,套牛车送过去。”
贺守山心一下沉了下去,他不知道白喉是什么病,但是对他们来说,送县医院就意味着是大病。
事不宜迟,陈墨生去找生产队长借牛车,贺守山回家找贺老汉拿钱。贺老汉一听要送县医院也慌了,站都站不稳,把攒的三十来块全部都拿了出来。
一辆牛车拉不了太多人,贺老汉本来要跟着去的,但是看到陈墨生在,便改了主意,让他和贺守山一起去。
他想得也实在,陈墨生是城里人,又读过书,在医院办事弄个手续什么的比自己强。
牛车走到村尾知青大院时,陈墨生让停车进去了一趟,贺守山想着他是要跟同伴交代一声,也没多想。
陈墨生进去没多久,又匆匆出来,牛车继续往县城方向赶去。
打马灯在夜风中颤颤地亮着,光晕忽大忽小,照得人也跟着慌。贺守山抱着明霞,心急如焚,恨不得能飞到县医院。
六十多里路,走了六个多小时才到,赶车的人把他们送到后就连夜回去了。
县医院是一排灰砖平房,门头上的红五星褪了色,急诊室在走廊尽头。
诊室里,大夫掰开明霞的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又用压舌板按着她的舌头,拿手电筒照进去看,说:“白喉,得住院。”
他放下手电筒,转头去拿处方单,说:“先去交押金,最少得住个三五天。要用抗毒素,我先给她做皮试。”
贺守山捏了捏口袋里那沓票子,问:“押金交多少?”
《庙儿沟》 第11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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