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守山从小听惯了,已经听不出好坏,问:“哪里好?”
陈墨生:“唱得好,词也好。”
贺守山又问:“好在哪里?”
陈墨生:“十几个字讲完了人的一生,让我想起了蒋捷的虞美人。”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陈墨生:“其实人的情感都是相通的,不分古今中外。这种异曲同工的地方在文学中还有很多,《诗经》里有一句,‘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普希金的诗里有一句‘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意思都差不多。”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贺守山转头,看着陈墨生,过了许久,他说:“唱歌的周老汉今年五十多岁,打了一辈子光棍,无儿无女,我看他活得也很自在。”
陈墨生轻轻嗯了声。
贺守山沉默片刻,又试探地说:“有时候我就想,跟周老汉一样一辈子不娶婆姨,也是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
陈墨生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贺守山突然撇开脸,问:“你们插队是说安家落户,扎根农村,意思是以后都不走了吗?”
陈墨生许久后:“嗯。”
贺守山:“你想回吗?”
《庙儿沟》 第13章(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