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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钺把他接到的情感倾诉电话都记在小本本里头,一个电话等于一个亲亲,累计四十九个,就日他。
不是亲一口就记仇么,贺钺偏偏要亲他个仇深似海,按在图书馆的柱子上亲,按在教室的角落里亲!
得到沈薏交流的大学十分简单,贺钺很快出现在沈薏常去的图书馆门口守株待兔。
贺钺抱着手,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靴,外面天寒地冻,零下结冰,至于为什么不进去……贺钺跺了跺脚,他这是给那个小东西最后一点薄面,在图书馆强吻确实有辱斯文。
晚上八九点,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图书馆出来一批一批金发碧眼的男女,唯独不见沈薏。
“这小东西气死我了。”
贺钺想,再不出来,他就要在图书馆这灯火通明大庭广众之下,向他讨债了。
结果一等到晚上十点,整座图书馆倏地暗下来,几乎都没人了,贺钺才看见沈薏慢吞吞地开着手机光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在结冰的台阶上挪着。
就是他!
贺钺眼睛一亮,屏住呼吸,看着沈薏安然从台阶上下来,提着的心才落下来。
不对,他为什么要为这个小骗子操心?摔他个屁股开花他才是报应!
贺钺从图书馆跟到小树林,再到一条寂静的巷子,月黑风高,正是作案的好时机,他双手插兜,准备出其不意从背后打劫。
“啊!”沈薏痛呼一声,趴在地上蜷缩起一条腿。
贺钺握着拳头:怎么回事,他还没动手就趴下了?是不是碰瓷?
这个小骗子套路太深,贺钺连忙后退一步。
“嘶……疼!”
沈薏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叫救护车,大晚上的,这条巷子走得人少,怕是救护车来的时候他都凉了。沈薏动了动腿,寄希望于自己走出巷子打车。
“别动。”
贺钺一把按住沈薏的手,把外套盖在他腿上,小心地把他抱了起来。他的皮靴抓地感和摩擦力很好,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跟某个摔断腿的菜鸡一点也不一样。
沈薏说了声谢谢,抬头看见的下颌线条凌厉,似乎是亚洲人,觉得有些巧,又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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