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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朝步轻风大吼,“你,趴到墙边去!快点!”步轻风的身子在慢慢动,我的手指按下一个,又按下一个,然后,迅速按下第三个,同时我拉着烈阳的那只手朝外一拧,身子闪电般缩了下去,只听一声枪响,烈阳的手松开了,身上慢慢向墙下滑,他的额头被洞穿,仅仅留下一个红点,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步轻风,接着手中的枪掉下来,近一米九的个子缓缓倒下去,歪到我的脚边。
步轻风单手握枪,姿势不变,枪口随着烈阳的身子移动,直到烈阳倒下,才收起来。他走过来,将我拉离那圈越来越大的血地。我低头看看烈阳,他的眼睛还是打开的,血从后脑流出来,倒下时血溅在我白色的鞋子上,红红点点。那些趴在墙边的人迅速围上来,同时外面的警车响起,又一批人涌进来冲向地上的烈阳。我赶紧将桌上的书收起,后退好几步,见步轻风正俯身在烈阳身上搜索,其他的人都在盯着看,丝毫没有放松,我见没有人注意到我,飞似的离开。
回到家,果然家里人都在,但情形很让人吃惊,木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但没有哭出声来,木随云一手握着鞭子,一手插着腰,喘着粗气。看木兰脸上血红的鞭痕,就知道木随云下手多重。雪姨坐在沙发里,表情愤然,木川挨着他妈妈坐着,很严肃,木北靠在楼梯,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是进还是退,木随云看见我,疲倦地说道:“安之,进来,我有话问你。”
我进去,站在木兰旁边。
“她在学校的考试成绩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我摇头:“不知道。”
“她的成绩全是假的,是出钱请别人帮忙考试,或者出钱买来的答案。这么多年,我们居然从来不知道!今天高考第一天,就被抓到了!现场作弊,赶出考场!”
我愕然,这也可以?
“郁雪,你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一个月一万啊!你不是告诉我,每个孩子一个月六百吗?”
雪姨哭起来:“我想她一个女孩子,女孩要娇养啊,不能比人吃得差,穿得差,再说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太差了也拿不出手。她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更不敢怠慢!她开口要,我就给,不要,我也给,我不就是想对她好点吗?哪知道她竟然拿钱做这种事啊!”
一个月一万,一个月六百,我在心中笑了,我一个月除了一百二十元的车费,再加上一百元零花钱,有时候还没有给,因为雪姨说,就用你小叔叔给你的吧。雪姨给木兰钱,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买凶杀人,买试卷答案,钱果然万能。
“你什么事都护着她,让她更加骄蛮!更加无法无天!慈母多败儿啊。”木随云痛心疾首。
“木川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为什么就这么听话,连他爷爷都夸奖他?安之我也时时教育,她为什么能月月第一?这是我的原因吗?”雪姨哭得更加伤心,大有受了天大的冤枉之势。
我也是她教的?我月月第一也是她的功劳?我一愣。不听他们白牙红口说黑话了,上楼去,锁上门,从校服的裤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沉沉的手枪。步轻风开枪的瞬间,我拧开烈阳的手缩身下去,手肘顶上他腰间一块硬绑绑东西,我顺势摸了下来掉进我的袖子,这一招是我和夏婆婆常练的一招,出其不意,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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