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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声“好”了一声,把手往下移,移到衬衣边时停住了,但只停了几秒钟,他的手就顺着衣服底钻了进去。他们第一次接吻时他也这么干过,但那时的情形实在太混乱,他像被刮进龙卷风漩涡中心,满脑子浆糊,手上是什么感觉早就记不清了,所以他这次格外珍惜地感受。那人也配合地慢慢把手从他脸庞移到脖子,再解开他身上的衬衣扣子,像他对自己做的那样。
他们开始不断地喘气,程声情不自禁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可张沉不回答,反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程声比他老实,真就一个弯也不拐地回答他:“没有,来云城那天我还和司机师傅说我这辈子大概都谈不了恋爱也结不了婚了。”
张沉说:“很多人第一次恋爱就是婚姻。”
“我知道。”
程声继续问他:“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不知道。”
又是这句话,程声在心里笑了一下,嘴上骂他:“坏东西。”
张沉也笑了一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怎么认识就扒人窗户,非法入室。”
程声胜负心强得厉害,方方面面都是,他不想就这样丧失主动权,卯着劲往张沉身上贴,好像在说:我才不怕你呢!
他们挤去张沉那张小床上,程声整个身体都被张沉圈在怀里,张沉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上火慢慢抽起来。
程声歪过头看他,刚好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喉结,他的下半张脸被一层灰白烟雾虚虚罩着,隔不了多一会儿面前就多出一道烟圈,程声着迷地看他,凑近他,狠狠吸了一口他呼出的烟气。
下一秒程声就被呛得剧烈咳嗽,他捂着嘴咳嗽,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他下巴,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怪他在卧室里抽烟。
张沉腾出只手摸摸他的脸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指和掌心不那么光滑,有层薄薄的茧。程声感受着他的手,情迷意乱中夹杂些许难过,张沉这双手适合弹钢琴,也适合敲代码,要是他们能一起学习、工作就好了,要是这双手能给他们那半吊子乐队弹键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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