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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这才留神到“古人”手里有把大刀,立刻虔诚地拜了两拜,又悄声问:“那你爹地以前在香港是混黑社会的?”
陈飒也悄声回:“对,手底下最得力的两个古惑仔,一个叫郑伊健,一个叫陈小春。”
小蝶白了她一眼。
陪着陈飒去房里整理些夏天要穿的衣服鞋子时,小蝶打量着陈飒的“闺房”,比兰珍家屁股大的次卧起码大一倍,因而点点头道:“这屋子很宽敞啊!”
“老康斗(condo,共管公寓)肯定建得大,那时候地和建筑材料都不如现在值钱。”陈飒耸耸肩。
“那你怎么不住家里啊?”
“住这儿上班多不方便,得买车。一个月,车险加汽油怎么都得五百左右,而且我也不愿意跟父母住,出入多不自由?再说了,我都三十多了,还跟父母挤一块儿,说出去别人还不得以为我有毛病啊?”
小蝶点点头表示理解。
加拿大的孩子一般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了就搬出去单过,要是三十多还跟父母挤一块儿,那肯定不是身心有毛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loser(失败者,没出息的人)。
她继续四下里打量着室友的“闺房”,发现闺房靠窗的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木制书架,上面满是中文书籍,文学类为主,历史类为辅。有中国的,有外国作品的中文版;有古典的,还有现代的。
“你还看诗呢?”小蝶随手拿起一本舒婷的诗集,翻了翻,问。
陈飒“嗨”了一声,道:“这些书都是我妈的。”她指指主卧的方向,压低声道,“她是学中文的,以前在国内是语文老师,教初中的,还是特级教师。但你可千万别问她,她出国这么多年,一直不大如意。”
“哦。”小蝶一下就想起陈飒妈清癯的面庞上那双眼神飘忽、没有生气的大眼睛;还想起了卫生间那本“驾世大预言”,还有封面上那一大堆胡穿乱插的繁体字,像香港庙街横七竖八的店名牌。心里莫名的,怪不是滋味儿。
“所以你是十几岁出国的吗?”片刻,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