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烦躁,张铭雁扯起陶京的衣领,咬牙切齿,和他对望,想骂,想大声骂,话都顶喉咙眼了,又吞回去了,颓圮地,她撒开手,
坐回了游客椅。
陶京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坐到了张铭雁的身旁,晃着身,他轻轻撞了撞她。
撞着,撞着,给张铭雁撞笑了,她假意生气推了陶京一把。
不过,也没敢使劲。
他现在看起来好脆。
入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陶京在车里铺床,张铭雁就皱着眉在旁边揣着手看,忍了很久,“你平时就睡这?”
“啊,”陶京搓了搓手,讪讪,他找补道,“偶尔。”
张铭雁不说话,只是看他。
叹了口气,陶京梭了下来,他推着张铭雁上了车,“路远地偏,每晚找地方住不现实的,姐姐。”
“你不会是嫌弃我睡过吧。”他眨了眨单眼。
混小子,恨恨地,张铭雁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她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只是。熟悉的气温把她包裹住,紧绷着的那根弦缓缓在松动。车顶,一盏小黄灯,昏昏亮着,窗内因温差积了一层水膜,成了不透光的磨砂质地,陶京披着外套勾着头在副驾打瞌睡,他还活着,他还在呼吸,愤怒奇怪地湮了,而藏在其下的恐惧底色,开始冒头,她把自己裹得更紧,不可自抑制地,她开始流泪,无声地,流泪,泪被她揉进被角里。
她找到他了,而直到这一刻,她才相信这件事情。
所以,睡得很快。又快又沉。她太累了,几乎是倒下去。那口气她憋得时间太长了,从走出派出所那一刻起。
可半夜,又醒了过来。
《巴别塔拆除指南CP》 第162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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