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车外的声响吵醒的。
她擦掉了那层水膜,窗外,模模糊糊的,有一团黑影,越缩越小,是个人影,在跑远。
不久,陶京又爬了上来,见她醒了,有点惊讶,但他只是稍偏开了头,掩着,把脸藏进顶光下的阴影里,“没事,睡吧。”
他被她抓起来看,脸上带着伤,
“有人偷油,”无奈笑了一下,陶京垂了垂眼,他被抓得有点痛,但不敢躲,“但已经解决了。”
张铭雁盘腿坐着,陶京也窝在副驾,俩都只是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张铭雁不会说软话,也不懂安慰人。她甚至开口就想骂,骂他不好好吃饭,骂他不乖乖睡觉,骂他抽那么多的烟,骂他怎么敢让她那么操心——可她骂不出口,她知道他是最不想的。
她只是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挽了个髻。
“睡吧,”她拍了拍陶京的肩膀,“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张铭雁在副驾一个喷嚏紧跟着一个喷嚏地打,可能是昨天开窗受了凉,也可能是好容易绷紧的弦终于可以卸下,她靠着椅背,恹恹的,太阳穴一跳又一跳,涨得发痛。
陶京不住回头,是在担忧,“要不算了,我们回去吧。”
张铭雁边拧鼻子边摇头,声音嗡嗡的,“不用,问题不大,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她不想陶京留遗憾。
况且,她走南闯北的,高海拔的地方也不是没去过,从没出过问题。
《巴别塔拆除指南CP》 第162章(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