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守山摇摇头:“没有,她……已经不在了。”
陈墨生怔怔地看着他。
贺守山又问:“你呢?结婚了吗?”
陈墨生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摇头:“没有,在美国的时候试着交了个美国女朋友,没几天就分手了。”
贺守山问:“为什么分?”
陈墨生很没意思地笑了下,那笑很空,接着说:“很多观念都不合,主要还是彼此的经历差别太大。环境、教育、文化、信仰等等……我这个人也怪,天天痛批国内各种弊端。国家的问题我都知道,但是我可以说,却受不了她说。她一说我们就吵,吵得多了自然就散了。”
说到这,他又自嘲一笑:“搞得我像个极左。”
贺守山看着他没说话,轻轻地笑,越笑越苦涩,陈墨生当年成分是黑五类,右派家庭。
两边的苦他都吃了,两边的好处却都没享到。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歌也唱到了尾声,录音机“咔哒”一声。胡同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和灶头铁锅里翻炒的声响。
贺守山又倒满一杯,举了举:“敬中国心。”
陈墨生也举杯:“敬庙儿沟。”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声音清脆,却又沉得像是撞在了二十年前的黄土坡上。
第5章 日天山
1962年,庙儿沟。
关于陈墨生家庭成分的问题,贺守山是从宋松涛那里听说的。
《庙儿沟》 第4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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