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生:“你亲过?”
贺守山:“我也没亲过。”
两人都没亲过嘴,这个话题缺少继续聊下去的素材,于是都不说话了。
第7章 冬闲
夜空群星闪耀,微风带着麦秸的清香,倒是很舒服,两人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电影放完后,老乡们散去,打麦场彻底安静下来。
夜风穿过沟壑,越过山岗,流水一样经过麦秸垛,两人在麦秸垛上睡得又香又沉。
天大亮,两人醒来,睡眼惺忪地从麦秸垛上滑到地上,听见远处传来吆喝声:“守山,回家吃饭——”
他们抬头一看,山坡上蹲着个拿旱烟的人,看着他们这边,那是贺守山的爹。
贺老汉四十来岁,因劳作辛苦,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些。他和大多数陕北汉子一样,沉默寡言,站在那里就让人知道他和贫瘠的土地死磕了一辈子。
他也和大多数陕北汉子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恶习,干活不惜力气。就是爱抽个烟,喝个酒,喝酒也不喝太多。每天在田里卖完力气,回家吃了晚饭,才偶尔喝上二三两的散白。
贺老汉喝酒不吃菜,就抽烟,这种喝法有个俏名,叫云彩酒。
以烟下酒,缭绕熏蒸,看着跟云彩似的,腾云驾雾地喝着酒,人也惬意得像个神仙了。
贺守山声音嘹亮地回应道:“这就回——”
贺家跟知青大院在庙儿沟两头,从打麦场回去不顺路,两人就直接道别,各自回去。
陈墨生觉得贺老汉这人有哲思,有一次他在山头闲逛,看到贺老汉在坡上蹲着歇息,就走过去问:“您老在看啥呢?”
贺老汉:“看麦子。”
陈墨生问:“看麦子有意思?”
“有意思嘛。”贺老汉咂巴着旱烟,说:“人的一生,不过就是坐在这坡上,看着麦子熟上几十回。”
陈墨生也朝坡下望去,看见麦浪金黄,美得不似人间。
《庙儿沟》 第6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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