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生也朝坡下望去,看见麦浪金黄,美得不似人间。
这会儿陈墨生回知青大院经过那个山坡,走过去打了招呼,跟贺老汉一起蹲下,看着山坡下数不清的麦秸垛,说:“您又看麦子呢。”
贺老汉烟杆不离手,嗯了一声:“今年收成不错,麦秸垛都比往年多,昨晚在麦秸垛上睡得香吧?哪儿还有比麦秸垛更好的床哟。”
陈墨生哈哈笑,贺老汉爱粮食。
贺老汉:“我说这小子昨晚不着家,原来是在外面睡着了。十六七的人了,还跟个碎娃一样,走哪儿睡哪儿……”
他嘴上虽然埋怨着,但陈墨生能听出来,贺老汉很疼贺守山。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上工了,信天游在清晨的山风中响起。
“红个旦旦太阳啊,暖呀暖堂堂。满场的那个新糜子,喷呀喷鼻香。”
新糜子场上的铺啊,铺呀铺成行。快铺好那个来打场,来呀来打场。”
贺老汉起身:“打场去咯。”
打场结束后,粮食进仓,天也很快凉了下来。
除了修整梯田、储备柴火,基本没什么事可干,有人趁着这时候打新窑洞,也有人趁着冬闲搞搞副业,编筐织席,拉到供销社去卖。
宋松涛闲着没事儿跟老乡学编筐,倒也歪歪扭扭编出来一个,第二年夏天挑粪时还真用上了,不过只用两回就坏了。
知青们闲下来,除了在窑里看书,就是访友,串知青点,走个几十里路去看望同学是常事。也有人跋山涉水来他们这儿,有时候还留下过夜。
条件艰苦,大家伙都很自觉,串门访友时还自备干粮。
冬闲俨然成了知青们的社交黄金期,每个人都忙碌起来。所以这天陈墨生没找到伴,只能自己去了镇上,到邮局取《人民日报》。
大家都带了书,这么长时间下来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也就每月这个《人民日报》还能让他们新鲜个一两天。
取完报纸,陈墨生又去领票,接着去供销社买煤油,再买几包点心。知青里头有几个家里穷的,票用不上,就给了不缺钱的陈墨生。
买完东西,晌午都快过去了,回庙儿沟还要走二十多里地,陈墨生准备吃了午饭再赶路。
《庙儿沟》 第6章(第3/5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